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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谷大象山留存楹联辑评
作者:廖海洋    发布于:2014-11-14 09:37:29    文字:【】【】【

甘谷大象山留存楹联辑评

 

甘谷县位于甘肃省陇东南地区,自古以来就是古丝绸之路上渭水中游的一个重要军事、商贸、文化重镇。据考证是我国古代建县最早的地方。县城西五华里有大象山,为国家AAAA级风景名胜区。山形如卧象,西低东高,自西至东由象尾至象头迤逦升高,在山脊一线留存有众多的古石窟建筑群。该山相对高度并不高,但甚为陡峭,尤其是在象头位置更是悬崖突兀,在此间开凿有巨大石窟一座,留有盛唐时所塑大佛一尊,身高23.3米,为全国文物保护单位。甘谷县历史上文化昌盛,文人墨客灿若星辰,境内遗存文物众多,尤以大象山为最。但是由于战争和自然灾害频仍,大象山的石窟和古建筑屡建屡毁,目前留存的主要是同治光绪年间以来修建的建筑和新中国改革开放后逐步恢复起来的建筑。

楹联作为我国传统国学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深受广大人民喜爱,是古建筑必不可少的标配。笔者近来对大象山石窟古建筑群的留存楹联进行了整理收集,并做一简要评述。略叙如次:

一进山门,拾级而上,在山脚下山路右边是马三爷庙。马三爷为甘谷道光咸丰年间的一个回族人,在县衙供职,因仗义疏财、扶贫济困,努力维持回汉两族和睦相处,而深受县民爱戴,死后县民为其建庙奉祀,附会为观音菩萨的开路先锋,尊称为马三将军。其形象是骑驴持鞭,乡绅装扮。据称其神十分灵验,能够循声救难。联曰:仁爱楷模,历千劫而不老;和谐形象,共俎豆以馨香。此联以俗语和雅言“混搭”,上联赞誉马三爷为仁爱之楷模,故当永垂不朽矣。下联盛称马三爷以回族身份、公门中人致力于民族团结,尤属难得,其善举懿行自然会受到县民的祭奠奉祀。此联为邑人张举鹏所撰。张先生号犹未悔斋主人,天水师院教授,曾任新中国甘肃省第一任省长邓宝珊的秘书。张先生国学根基深厚,诗词文俱佳,尤长于对联,此联允称佳制,可窥云豹之一斑。

与马三爷庙东西相对的是山神土地庙,在山路的左边。联曰:云从龙,风从虎,一诚有感;山献宝,地献金,万姓安康。此联也是张举鹏所撰。上联言神灵神通广大,乡民心诚则灵。下联切山神和土地两位神灵,可谓得当。

在马三爷庙上面紧挨的是姜维庙。联曰:志在中原,费尽平生胆智;神栖像山,永昭千载英灵。姜维字伯约,甘谷人,受知于丞相诸葛亮,为蜀汉后期军事统帅,任蜀汉凉州刺史、大将军,曾九伐中原。此联上联言生前事业,下联言死后归宿,倒也中规中矩。“神栖像山”非常切合地点,惜乎“像山”二字平仄不合,可改为古冀或桑梓。此联为邑人康庄所题。

在姜维庙上面紧挨的是巩建丰祠。联曰:笔点青云,育亿万人灵秀;示开紫极,耀千百世文明。巩建丰为甘谷康雍乾时期著名学者,两榜出身,历任翰林院修撰、云南学政、侍读学士等,后告老还乡,设帐讲学,被奉为“关西师表”。著作很多,结集为《朱圉山人集》十二卷,编有《伏羌县志》。此联着重从巩建丰在教书育才方面的成就落笔,上联言在云南学政和家乡设帐时奖掖人才无数,下联言其人曾任雍正帝侍读学士,有“帝师”之尊,辅佐明君造福黎庶。此联对仗精工,造语宏大,质量上乘。此联为兰州著名书法家黎泉所题。

沿台阶再往上走,到了一处稍微空旷平坦的地方就是太昊宫古建筑群,其风格是一个四合院,奉祀太昊伏羲氏。目前留存的联墨并不多,只有清季翰林邑人王海涵所题的两副对联,皆为今人补刻。

其一曰:绍皇开泰运,厥后有石子访道,伯约怀忠,问化育根源,发蒙在炎黄颛喾而上;望古动幽情,其下则烟火成邻,桑榆布荫,幸邃初风景,复睹于金戈瓦砾之余。此联着重歌颂伏羲的政治教化功德。上联言伏羲继承三皇,位列五帝之首,肇启中华文明。列孔门七十二大贤之一的石作蜀和三国蜀汉后期军事统帅蜀汉大将军姜维,这两位甘谷先贤就是伏羲化育之成果。下联言从太昊宫空旷之处下望城垣,则见一片繁富景象,感叹战乱已息,庙貌重新。上联述古、下联写今,上联虚写、下联实写。每比五句,每句短则四言,长则九言,安排得都很妥帖,的确是佳制。

另一联曰:从一画开天,说什么鸟篆虫书,佛经梵字,到卦台前齐俯首;继三皇立极,看后来帝升王降,商质周文,于史册上见传心。此联着重歌颂伏羲的文明传承功德。上联写伏羲创制八卦,是文字的源头。下联写伏羲对古史流播的贡献。此联是典型的当句对。鸟篆对虫书,佛经对梵字,帝升对王降,商质对周文,典雅而雍容,精致而工巧。两副对联足见翰林才情。作者王海涵是光绪十六年(1890年)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任刑部主事,后外放陕西高陵、泾阳知县达十年之久,清亡后隐居甘谷,诗书自娱,1922年去世。

紧邻太昊宫的是观音殿,是一组石窟与古建筑结合的建筑群。近十几年来,在观音殿北侧新开凿了规模宏大的千佛洞,其间还有据称为国内最大规模的五百罗汉堂。这些建筑留存楹联不少,大多数对联均是当代翻修重建或开窟新建时,用电脑字库中的楷书字体刻石悬挂的。其主旨全是宣传佛教教义,颂扬诸佛菩萨的灵异感应,劝化世人行善积德的。这些对联都不题撰人,可能是佛教徒或宗教学者所撰,为各地禅林伽蓝所通用。

大门联曰:悬佛日于中天,光含大地;灿明珠于性海,影彻十方。二门联曰:大地都为净土;众生谁是如来。韦陀殿联曰:持宝杵三洲感应;披金甲四都巡游。伽蓝殿联曰:石洞别开清净地;径出长护吉祥云。地藏殿联曰:执杖持珠遍游大地;渡冥救世普利九华。罗汉洞联曰:万千浩劫超三界;八百罗汉共一堂。后门联曰:万时有缘修造化;千家积善进圆通。

再往上走,在“大象”后背的一处高耸突兀的地方建有文昌阁建筑群。站在院中,游目四顾,眼界开阔,超然旷远。这个地方是供奉文曲星的所在,自然受到了本邑文士的青睐。他们经常光顾,举行一些结社雅集活动,文墨自然是不会少的,但目前大多已无存,仅见三联。

其一为山门联:阁临碧宇迎朝爽;门对朱山映晚霞。此联完美描绘了文昌阁的位置、形势,成功诠释了甘谷八景之一“朱圉晚霞”。阁居高峻之处,故临近碧宇苍穹,主建筑朝东故东迎朝爽紫气,山门朝西故晚霞返照院中。

其二为西房联:楼构数椽容膝易;窗开三面会心多。西房为一间面积只有五六平方的一个四方形小阁子,且居悬崖边上。临窗眺望,渭川风物尽收眼底。此联着重描绘了这个特点。以上两联均为七字律句,紧凑利落,对仗工巧。为清末邑人名士宋廷桢所题并命儿子宋梓所书的。宋廷桢为清末光绪朝拔贡,工诗善书,曾任陕西渭南县丞,晚年热心地方公益事业,甘谷百姓尊称“宋大人”或“宋老太爷”。

在正殿上有清末邑名士王权所撰长联: 帝座面三峰,恰鹗骞石鼓,鸿翥缇群,檐前便是重霄路;星池涵万象,看气润珠躔,辉联壁府,榜下频占五色云。 此联很有气势,上联极言庙宇之高峻煊赫。“重霄路”一语双关,暗示有了文昌帝君的眷顾,士子们即可青云直上。石鼓和缇群为甘谷县两座名山高峰。下联写文昌帝君之神通,言其可连通感应“珠躔”“壁府”这些庙堂枢机之地,提携士子金榜题名。此联很好地把握了对联“切”的精髓,上联切庙宇所在位置、形势,下联切庙宇之所供神灵,如同铁打铜铸,删改不得,挪移不得。王权为生活在清朝道咸同光四朝时期的甘谷诗人、学者,《清史稿》有传。历任陕西延长、兴平、富平知县,政绩卓著。一生重视培养人才,担任过文县教谕及文昌、天水、正兴、兴文四个书院山长,故对文昌阁这样的士子心中的圣地,自然会很留意的。此联措辞雍重典雅,气象开阔宏畅,足见作者的胸次和学问。

出文昌阁后门,向东继续上登,相邻的就是鲁班殿大型古建筑群。在大象山上,鲁班殿是最有特色最具规模的古建筑群之一。这里对联作品比较多,但质量良莠不齐,差异明显。

先看过廊的对联作品:规矩量尺量寸量天地;绳墨度里度外度春秋。这副对联似乎很有哲理,其实内容苍白浅显,并且犯了对联“合掌”的大忌。这是一个来自北京的叫侣明亮的人撰写的。

山门对联是:白松朝吐翠;紫蔓夜生香。此联纯粹写景,倒是很切此地风物。白松为白皮松,大象山北麓悬崖上有数株千年白皮松,树干通体雪白,远看如白龙夭矫腾跃。紫蔓当为紫丁香。甘谷沿渭河南部诸峰都遍植紫丁香树,尤以大象山为最。大象山农历四月八浴佛节庙会时期,漫山遍野盛开紫红色的丁香花,浓香四溢,极一时之盛。联为邑人谢纪善所撰。

再看正门对联:所居介帝君之间;其巧在古倕以上。此联署为世外老人宋廷桢撰并书,允称佳制。上联点明殿宇位置在上面的关帝庙与下面的文昌阁之间,下联称赞鲁班与尧时能工巧匠工倕相伯仲。辞为散文化语言,似白实雅,既切又工。对联后学应从中借鉴体味。

再看正殿对联:飞檐斗角,高阁凌霄,仰一代巨匠,启鸿蒙艺传万世;劲松拿云,丹崖雄峙,赖四方门生,承师训功修千古。此联立意不错,既言及殿宇形胜,又备述鲁班功德,所恨者平仄不协,对仗不工。联为邑人王胜利所撰。

正殿还有一联:映紫气,生陇地,育绳墨灵秀;秉木德,显永乐,化曲直妙理。此联可算完全失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知所云,不讲格律。联不题撰人。

在偏殿怀握堂有一联:先生矢志遵古训;来者常怀模范型。此联立意不错,下联以绳墨规矩引申为模范典型。惜乎格律大谬。联为邑人王来全所撰。

院内有一块为捐款修庙人士所立的功德碑,配以联曰:德取延和康则吉;功资养性寿而安。此联以鹤顶格嵌功德二字,下语雍容持重,立意紧扣主题,可算成功之作品。联不题撰人。

偏殿又有建圣院,其联有三。其一曰:用斧裁梁,双刃勘中正;以绳定墨,只眼窥曲直。其二曰:游到此,略带几分仙气;坐定后,多生一点善心。其三曰:天地大观极游览;山林异致得清幽。前一联以斧斤绳墨生发,落脚于中正和曲直,所谓言近而旨远。中一联虚处着笔,从游客感受生发,落脚于访仙和劝善。后一联纯写景致,空灵而蕴藉,大气而从容。这三副联质量上乘,虽不知撰者为何许人,但可知定是联坛行家里手。

往东上行就是后门。其联曰:问道登陟玉皇阁;论斧恭入鲁班门。此联立意不错,切合门户之形象。出门则前瞻玉皇阁,进门则化用“班门弄斧”这一典故,惜乎平仄不协。联不题撰人。另有一圆拱侧门,其联曰:眺首尽揽石窟寺;极目穷处平襄宫。此联明显合掌,且不讲平仄。从立意讲有些空泛。联不题撰人。拱门右侧有照壁,上镌鲁班殿颂,配以联曰:风雨几度漏痕旧;门人屡有缮作新。此联浅显平庸,平仄混乱。为邑人王来全所撰。

出后门向上为一长廊,廊柱有联曰:方圆以德,千古以一;曲直无绳,旷世无双。此联因语义跳跃太大,语焉不详,并无可取之处。联为邑人牛勃所撰。

在鲁班殿和文昌阁山脊一线的南麓还有两组建筑群,一组在鲁班殿下面的石窟中,名曰灵岩寺,又名百子洞,供奉送子菩萨。另一组在山湾缓坡处,为永明寺。永明寺为上世纪九十年代恢复重建,规模宏大,因正在维修笔者不得其门而入,故该寺对联未能获知。

百子洞联有三处。其一曰:三十二天周尘刹;百千万劫化阎浮。其二曰:瓶中甘露常遍洒;手内杨枝不计秋。其三曰: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度人舟。此三副联语均摘录自《法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观音大士赞》,严格说来不算对联,纯为宣扬观音菩萨循声救苦和化身度人的功德。

百子洞附近尚有华严洞,其联曰:华雨香云,言因果渡彼岸;严经贝叶,空色相观光明。此联以鹤顶格嵌华严二字,对仗严整,蕴含禅机,也算是佳制。不题撰人。

沿山脊往上,过了鲁班殿就是关圣殿,庙建在突兀而出的一个悬崖上,这也是大象山很有影响力的一组建筑群。山门有青砖阴刻清人所撰的一副对联曰:孤忠耿耿光三界;峻节巍巍峙一峰。此联言简意赅,名山胜景与孤忠峻节互相生发,千古辉映。洵为大手笔,惜乎不知作者为谁。

殿内廊柱有联曰:忠贯汉家三统,赤胆未寒,偶来寻伯约遗魂,欲问蜀亡旧事;节高大像孤峰,青山常在,惟懒见陇头残月,空嗟曹盛当年。此副长联为清光绪时甘谷县令雷光甸所撰,对仗精工,义正辞严,上联以同为蜀汉良将的甘谷人姜维生发,言关帝性命虽逝,但忠魂犹存,仍然念念不忘蜀国旧事,突出一个忠字;下联以大像孤峰衬托,慨叹时运不济,回天无力,突出一个义字。联虽长,但气韵流畅,音调铿锵,既切人、又切景,如生铁铸就,断无移易之理。

抱厦有联曰:只有几文钱,你也求,他也求,给谁是好;不作半点事,朝来拜,夕来拜,教我为难。此联流传很广,可算是财神庙名联之一。作者实为甘谷人李则广。李则广为道咸时期人,道光十二年进士,历任浙江奉化、四川云阳、彭水、青神知县。擅诗文,工书法,尤善撰联,所作对联诙谐风趣,雅俗共赏。甘谷人尊称为“进李爷”。此联将财神世俗化,以老好人口吻,以白话俗语曲尽人情世相,讽刺人们不去积德行善以致富,只是求神拜佛以图财。

过了关圣殿,在南麓有一平台,据说是当年隗嚣割据陇上的歇凉台,此地后来改建为无量殿。其联曰:有智慧门,有解脱门,有方便门,可云头头是道;无众生相,无人我相,无寿者相,始悟色色皆空。此联书者邑人宋世祥写明是集古联,不知为何人所撰。此联化裁佛经教义,劝喻世人修行向善,以求解脱之道。在一个圆拱门上还有一联云:雅谈四座集大景,聚首一门荟隆名。此联质量低劣,不知所云,格律混乱,不知何人所撰。

出无量殿,再往上走,就进入了石窟区,首先是一个山门,榜书“石窟寺”三个字,题一联曰:法相庄严,临丝路,镇文旗,纷披华雨;崇峦错落,接麦崖,连武鼓,寻衍树云。此联为今人所撰,文旗和武鼓为甘谷渭河南岸的两座山,大象山即文旗山,天门山为武鼓山。此联内容明显合掌,词意空泛浅显,无可取之处。

石窟区首先看到的是双明洞,也就是药王洞。洞在高峻的悬崖上。曾经有许多质量上乘的对联,惜乎大多已无存,唯有今人补刻的李则广的一副联:从有恒得手,疲癃残疾叹呼千岁,化己成兮,谁知还在,犹病天下;以不忍为心,金石草木吐秀三春,术无他也,自是常怀,将入井中。作者代医者立言,以医术为仁术,推医人为医国,此联用语典雅古奥,立意警策深沉,虽为长联,然对仗工巧,殊属难能可贵,足见进士李爷的才情。

过了双明洞,路边有一处“发菩提心碑亭”,上题联曰:立法台,惟愿众檀越做好人,行好事,图个好果;设戒坛,规劝诸比丘从佛化,归佛性,结下佛缘。上联规劝善男信女,下联告诫出家僧尼,熟练运用掉字对手法,庄重而从容,也算好联。不题撰人。

终于到了大象山景区的核心区域,即大佛像前。进门前石壁上有一联曰:花香名寺老;山静古岫深。作为描绘大佛像的对联,此联失之于浅显空泛,既无兴废盛衰之感慨,也乏地理庙貌之形容。联为邑人牛勃撰。大佛窟内目前并无对联。

过了大佛窟,就进入了天爷殿景区,是一组小型石窟群。首先是三义庙。联曰:桃园三缔,鼎足三分,不朽当年三义;君臣一德,兄弟一心,无双亘古一人。撰写手法为掉字对,内容尚可,平仄失调,不题撰人。

其次是三清殿。联曰:宝殿巍峨,上接三清法界;天香飘渺,如游九府神宫。此联中规中矩,不题撰人。

再次是玉清殿。联曰:孚佑下民,代上天且宣化;帝君尊号,因德崇而累升。此联纯为道教教义的宣扬,质量平庸。该窟内有一道人居住的小窟,也有一联:道德根源求性海;神仙解论问心田。此联倒是大有道风禅机,格律严整。据道人讲,此联是从北京白云观抄来。

再次是仓颉文王庙。联曰:造汉字,仓圣功果徦万世;演易理,文王荣名坐千秋。此联平实质朴,平仄混乱。署为步易山人撰。

再次为地母殿。联曰:眼前垂绿柳,顶上问青天。此联由石窟形胜着笔,远看则渭川烟柳弥望,仰视则上有天爷殿。联为宋廷桢所撰并书。此处有一茶亭,配以联曰:洞里乾坤大,亭中日月长。恰是有理有据有情趣。

再次是女娲宫。联曰:道通天地有形外;神入风云变幻中。此联气象宏大,气脉贯通,对仗工稳,洵称佳制,不过与女娲并无必然之关联。不题撰人。

再次为弥勒殿。联曰: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慈颜常笑,笑世上可笑之人。此联属于弥勒佛的标配对联,不再评论。

再次为王母殿。联曰:蟠桃三千年方熟;善果一刹那可成。此联质量上乘,用典贴切,引申到位,对仗工稳。不题撰人。

再次为天爷殿。联曰:祝天地风调雨顺;愿九州国泰民安。此联中规中矩,属平常之对。不题撰人。

再往上走,就是三圣殿了。此窟为大象山位置最高最险之处,位置在大佛窟东侧、大佛的右肩部位。进殿前有凌霄门,配以联曰:高阁凌霄,举头苍天近;奇峰竞秀,放眼白云低。此联中规中矩,从石窟形胜生发,极言其高其险。不题撰人。

主殿有两副对联,其一为:久立望众生,三界无安,愿向西方求乐土;同来登觉道,一心不乱,但当此处见佛身。其二为:主伴庄严,接引众生归净土;愿行成就,超登上品覲慈尊。这两联均单纯阐发净土宗教义,号召信众通过虔诚念佛求生西方净土,定能实现三圣垂慈接引众生同登极乐世界。属对工巧,语义流畅。不题撰人。

此外,大象山还有一些景点、庙宇目前尚无刻制楹联留存,如爱民亭、韦驮殿、梅葛殿、接引佛殿等。质量上乘的名胜楹联往往能够对景点本身起到补充、诠释、装饰的作用,与灵山胜境、优山美地互相生发、互相辉映,联以景显,景以联传,同归于不朽。大象山楹联总体质量较好,作为文化沉淀深厚之地的甘谷,应更加重视大象山及其他景点名胜的楹联创作与配置,作为文化建设和发展旅游的一个螺丝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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